广州十大名寺庙,民间故事：妻子分娩在即，家中老狗却赶走稳婆，道士：它在

端午节的日头毒得能晒化石板，河北保定府郊的柳树屯儿飘着艾草香。李大柱蹲在灶台前扇蒲扇，铜壶嘴儿"滋滋"冒着白汽，春桃挺着八个月的肚子在炕上缝小袄，老黄狗阿黄突然支棱起耳朵，喉咙里滚出闷雷似的低吼。

"当家的，稳婆咋还不来？"春桃撂下针线揉后腰，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
大柱刚要搭话，院门外突然传来驴蹄子踢踏声。五十来岁的王稳婆挎着青布包袱跨进门槛，后脖颈贴着块黄符，活像被人从背后拍了一巴掌的苍蝇纸。阿黄突然蹿起来，龇着牙挡在炕沿前，尾巴根儿的毛都炸成了刺猬。

"玩意儿！"王稳婆抄起烧火棍要砸，大柱慌忙拦住："婶子消停，这狗跟了俺十年……"

"接生最忌生人！"王稳婆三角眼瞪得滴溜圆，从褡裢里掏出个血红的布猴儿晃悠，"瞧见没？难产克星！"那布猴儿眼睛是两颗黑扣子，嘴角还缝着黄线，春桃盯着它突然打了个寒颤。

阿黄突然不要命似的往王稳婆身上扑，獠牙都呲出了血沫子。大柱抄起扫帚抽狗屁股，春桃在炕上疼得直吸气儿："让狗……让狗出去！"

王稳婆趁机把布猴儿塞进春桃被窝，老黄狗突然像叫魂儿似的长嗥，后爪蹬地蹿上房梁，叼着房梁上挂的五毒钱就往地下摔。铜钱"当当"砸在布猴儿脸上，王稳婆的脸霎时白得跟纸钱似的。

"天杀的老！"王稳婆跺脚要捡布猴儿，阿黄突然咬住她裤脚往门外拽。春桃感觉身下热流一涌，正要喊人，王稳婆袖子里突然滑出把银剪刀，寒光凛凛冲着炕头就来了。

"春桃闪开！"大柱轮圆了锄头砸过去，王稳婆怪叫一声窜出门，阿黄追着咬掉了她半截裤腿。春桃捂着肚子在炕上打滚，血水已经把褥子浸成了红布。

"当家的……保小……"春桃指甲抠进炕席缝里，大柱哆嗦着烧热水，阿黄突然叼着接生用的剪子放在炕沿，尾巴扫开满地的血水。春桃感觉身下有什么东西在拽，疼得差点咬断舌头。

"出来了！"大柱抖着手托住个青紫的小东西，孩子左眼蒙着层白翳，右眼皮上赫然有块朱砂胎记。春桃昏过去前瞥见阿黄在舔孩子脚心，那狗舌头每舔一下，胎记就亮一分。

后半夜雷雨砸得房顶直颤，孩子突然睁眼哭叫，眼白泛着淡淡的金。阿黄蹲在炕头守着，尾巴尖儿在墙上投出似的影子。大柱翻出祖传的桃木剑，那是他太爷爷斩妖除魔用的，剑穗子都磨成了麻绳。

"这娃克母……"王稳婆的声音突然在窗外响起，混着指甲刮玻璃的动静。大柱抄起锄头冲出去，却见老槐树底下拴着头黑驴，驴脑袋上还戴着个纸扎的虎头帽。

"大柱啊……"王稳婆从树影里转出来，脸上的皱纹里爬着蜈蚣似的黑气，"把娃给我，我给你媳妇留个全尸。"她手里攥着的布猴儿滴着血水，春桃房里的铜镜突然"咔嚓"裂成两半。

阿黄龇着牙要扑，大柱突然发现狗脖子上有道陈年旧疤——十年前他打猎遇见黄鼠狼拜月，这狗崽子就是为护着他被兽夹子伤了的。当年兽医都说活不成，没想到……

"孽畜！"王稳婆突然甩出三张黄符，阿黄灵巧地跳开，符纸贴在驴屁股上烧出焦糊味。孩子突然不哭也不闹了，右眼皮的朱砂胎记亮得像团火，照得满屋红堂堂的。

"那是朱砂眼！"大柱想起爷爷讲过的古话，"百鬼莫近……"窗外突然传来驴蹄子刨地的声儿，王稳婆的剪子尖儿已经戳到孩子襁褓上。

"汪汪！"阿黄突然人立而起，前爪合十作揖，嘴里发出老太太哭丧似的调调："驴蹄子踩生魂，剪子断命脉，这娃是五更天的钟馗种，你动不得啊！"

大柱惊得锄头掉地，王稳婆怪叫一声要逃，阿黄一口咬住她后颈。春桃在炕上悠悠转醒，看见狗嘴里叼着个浑身是血的黄皮子，那肚皮上还贴着半拉人皮面具。

晨光染红窗纸时，村口老道士骑着毛驴来了。驴背上驮着面铜镜，镜框上密密麻麻刻着符咒。阿黄看见铜镜突然夹着尾巴躲进灶台，孩子右眼的朱砂胎记却亮得晃眼。

"二十年前的黄皮子仇，今日要应在娃娃身上。"老道士用柳枝蘸着朱砂在孩子眉心画了道符，铜镜里突然显出王稳婆的脸——半边是人，半边是黄鼠狼，嘴角还沾着鸡血。

春桃抱着孩子直哆嗦，大柱跪着给老道士磕头。阿黄突然叼着那半拉黄皮子皮放在铜镜前，老道士抚须长叹："当年你救这狗崽子，今日它救你全家。这娃生来带天眼，能看见……"

话没说完，孩子突然对着铜镜咯咯直笑，镜中黄皮子七窍流血。阿黄突然蹿上房梁，叼着当年救它的兽夹子放在孩子枕边。老道士脸色大变，从褡裢里掏出个青铜铃铛："此物镇压二十年，今日该物归原主了。"

铃铛落地的刹那，孩子右眼的胎记突然化作钟馗画像，阿黄浑身黄毛褪尽，露出底下金灿灿的毛皮。春桃吓得昏过去，大柱看见狗爪子变成了人手，正给孩子掖被角。

"前世因，今生果。"老道士用铜镜照向阿黄，"黄大仙守了二十年，就为还当年救命情。"窗外的驴突然长嘶，铜镜里映出漫天神佛虚影。

孩子突然抓住阿黄的尾巴往嘴里塞，老道士慌忙念咒。春桃再醒来时，看见枕边放着个金铃铛，阿黄又变回了土狗模样，只是尾巴尖儿多了一撮白毛。

如今柳树屯的娃娃都爱听这段奇事，说那孩子长到七岁就会画符，专克邪祟。阿黄还是日日守着春桃纳鞋底，只是每逢端午，狗脖子上总会系个红布条，布条里裹着当年那张黄符。大柱把青铜铃铛挂在门头，半夜常听见驴蹄子声儿在村口打转，可谁也没再见过那王稳婆。

中秋节的月亮圆得跟银锭似的，柳树屯儿家家户户供着兔儿爷。大柱蹲在门槛上抽旱烟，瞅着春桃给孩子换红肚兜，那朱砂胎记在月光底下泛着柔光，活像谁拿朱砂笔点了个梅花。

"当家的，这孩子眉眼越长越像……"春桃话没说完，阿黄突然支棱起耳朵，喉咙里滚出闷雷似的低吼。院墙外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，像是有人踩着高粱杆子走。

大柱抄起顶门杠，春桃把孩子塞进米缸，阿黄"噌"地蹿上房梁，尾巴尖儿那撮白毛在月光下亮得邪乎。院门"吱呀"开了，村长拎着马灯，后头跟着七八个青壮汉子，锄头镰刀在月下闪着寒光。

"大柱啊，不是叔心狠。"村长磕了磕烟袋锅，"你家娃昨儿把刘寡妇家的鸡眼珠子啄了，今儿又把王二麻子的驴惊得撞树。这……这不是灾星是啥？"

春桃在屋里听得直哆嗦，孩子突然"咯咯"笑起来，米缸震得簌簌掉米渣。阿黄突然蹿到村长跟前，前爪搭在他肩上，喉咙里发出老太太哭丧的调调："七月半的债，八月十五还，你们真要造孽？"

"也敢挡道！"王二麻子抡起镰刀，阿黄灵巧地跳开，叼住他裤腰带往井台拽。大柱突然瞧见村长后脖颈有团黄毛，月光一照，分明是黄皮子毛色。

"都别动！"春桃抱着孩子冲出来，朱砂胎记亮得晃眼，"孩子爹，你看村长……"话没说完，孩子突然伸手去抓村长脸上的黄毛，那撮毛竟像活物似的往皮肉里钻。

"钟馗种现世，百妖避让！"老道士的驴蹄子声由远及近，铜镜在月光下泛着青光。村长突然怪叫一声，后脖颈的黄毛炸开，眼瞅着要现原形。阿黄一口咬住他手腕，血盆大口里掉出半拉人皮面具。

"二十年前你们王家害我黄家七口，今日该还了！"老道士的铜镜照向王二麻子，镜中赫然是只黄鼠狼披着人皮。井台边的轱辘突然自个儿转起来，吊着半截泡得发白的黄皮子尾巴。

孩子突然放声大哭，右眼胎记化作钟馗怒目，阿黄浑身金毛炸起，竟显出丈许长的黄大仙真身。春桃吓得昏过去，大柱抄起锄头要拼命，老道士甩出青铜铃铛："孽障！还不现形！"

铃声落地，王二麻子"咕咚"跪倒，人皮簌簌脱落，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黄鼠狼身子。村长吓得尿了裤子，指着老道士直哆嗦："当年……当年是你给的人皮……"

"因果循环，报应不爽。"老道士用柳枝蘸着朱砂画符，"这娃是钟馗转世，黄家守他二十年，就为今日除祟。"阿黄突然人立而起，前爪作揖："求道长超度王家孽障，保我恩公血脉。"

月光突然大盛，孩子右眼的朱砂胎记化作金印，照得满村妖气四散。王二麻子现出原形，原来是只断了尾巴的黄皮子，当年被兽夹子伤过。阿黄突然蹿过去，一口咬断自己尾巴尖儿那撮白毛，按在黄皮子断尾处。

"以形补形，以命偿命。"老道士铜镜照向阿黄，"黄大仙舍尾渡劫，可保孩子平安到十六岁。"春桃悠悠转醒，看见阿黄趴在地上奄奄一息，尾巴只剩个血肉模糊的桩子。

"当家的……"春桃抱着孩子直哭，大柱突然发现孩子左眼白翳褪去，露出乌溜溜的眼珠。老道士把青铜铃铛系在阿黄颈间："此物镇压妖气，待十六年后雷劫降世，自有分晓。"

打那起柳树屯儿太平了整整十年。春桃的孩子铁蛋长得虎头虎脑，右眼朱砂胎记淡成桃花瓣儿，左眼皮底下却多出颗黑痣，活像钟馗画像上的泪痣。阿黄老得毛都白了，尾巴桩子结着血痂，可夜里总爱蹲在铁蛋炕头守夜。

这年秋分，保定府来了戏班子，唱的是《钟馗嫁妹》。铁蛋蹲在戏台底下看入了迷，阿黄突然蹿上台，冲着画钟馗的幕布狂吠。老道士不知打哪儿钻出来，铜镜里映出幕布后头站着个穿戏袍的黄皮子，脸上抹着白粉，嘴角还沾着鸡血。

"孽障！还敢现世！"老道士甩出青铜铃铛，黄皮子怪叫一声要逃，阿黄突然不要命似的扑过去。铁蛋感觉右眼发烫，再睁眼时，戏台上黄皮子现了原形，阿黄满嘴是血地叼着它后腿。

"铁蛋快回家！"春桃抱着小女儿来寻人，铁蛋突然发现阿黄颈间的铜铃铛裂了道缝。当夜雷雨交加，老黄狗在柴房咽了气，铁蛋右眼胎记亮得照见房梁上的五毒钱。

"阿黄是替你挡了雷劫。"老道士冒雨赶来，铜镜里映出阿黄魂儿往生极乐，"它本是黄家三太子，为你家守了二十年，今日功德圆满。"

春桃哭得背过气去，大柱刨了个深坑葬狗。铁蛋突然抓起锄头要刨坟，春桃吓得直拦："祖宗规矩……"铁蛋右眼泛着金光："爹，阿黄说它坟头要种艾草。"

老道士抚须长叹："艾草驱邪，钟馗镇宅，这娃将来……"话没说完，铁蛋突然指着戏班子来的方向："那儿有黄皮子拜月！"

如今柳树屯的娃娃都爱听铁蛋讲古。说他十六岁那夜，保定府地动山摇，戏台子塌了半边，露出底下七具黄皮子骷髅。铁蛋右眼化作金轮，照得满天神佛虚影，老道士的铜镜凭空飞来，镇住将要成精的黄皮子王。

春桃总爱摸着小女儿额头的桃花胎记念叨："你哥是钟馗转世，你是……"铁蛋突然把妹妹举过头顶："我妹是王母娘娘跟前的玉女！"逗得全家直笑，房梁上的五毒钱叮当作响。

阿黄的坟头艾草长得比人高，每逢端午，铁蛋总爱往那儿挂荷包。老道士说那艾草能驱邪避灾，可铁蛋知道，那是阿黄在守着柳树屯的烟火气。保不定哪天夜里，守夜的老狗还会蹿上房梁，尾巴尖儿扫开满地的月光。